Legolas想，俊秀的眉毛微微蹙起来，像被困在一个冗长而冰冷的梦魇。
            奇特、冷漠、孤独、魅惑，想逃避又想紧紧抓住，不愿割舍。
            Legolas轻轻抓起一袭被随意挂在树侧的小精灵斗篷。
            入手的感觉有些生涩，和平时熟悉到像自己另一层肌肤的织物不同。
            没有黑森林独有的清新树叶气息，有的只是更死寂的味道。
            很冷，微微颤抖了一下，Legolas下意识地批上这袭斗篷。
            就像被浓重的夜包裹了一样，就像被封闭在狭小的石棺。
            Legolas差点要喊出来。
            但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挣脱。
            被黑暗的臂环绕着，反而觉得很安全，安全到一直要沉沦下去。
            Vast的声音尖利而轻细，Legolas从昏乱的思绪中一下子清醒。
            “不好了…Legolas大人，他来了，他往这边来了….Lossental主人告诫过我，决不能被Larwen大人发现Vast的…….”
            Legolas目光柔和而平静，Vast的慌乱不知觉就平定了下来。
            “找个地方躲起来，Vast，不到天黑下来，不要回来”
            Vast恋恋不舍地扯扯Legolas斗篷的一角，一下子就不见了。
            Legolas戴上兜帽，好象凭着直觉就知道藏身之地，轻盈地跳到一棵老树上，古老的藤蔓在这里编结了一个小小的网，正好可以容一个人很舒服又隐蔽地半躺着。
            Legolas避了进去。
            还不想和Larwen会面。特别是这个还困惑的时刻。
            Larwen依旧平和从容的高贵姿态，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能让这个温文有礼的古老精灵失去他的方寸。
            只是他的目光，在永远的波澜不惊后隐约有什么羁动着，是隐藏很深的慢性的痛，还是从不流露的无奈的悲哀。
            很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Larwen的目光毫不游移地落到Legolas藏身的地方。
            那孩子，一定又躲在那里了，和以前一样，每次闹脾气，就会把自己缩回到那层枝叶的网中。
            Larwen语调异常的平静，没有任何泄露不安的起伏。
            “Lossental，我知道你在上边，也知道你现在不想面对我。
            但是我要你仔细听好我说的每一个字。
            你的母亲把你交托给了我，这在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牢不可破的联系。
            不管你现在怎么看待这种联系，你都不可以无视它。
            我绝对不允许你在这片黑暗中把自己隔绝起来，因为你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现在还无法洞悉Thranduil王的悲哀和苦心，以现在程度的你根本无法了解他隐藏了多么巨大的悲悯和勇气。
            甚至昨天晚上，你听到的话，我想那是他故意说给你听的。
            没有生物能在那样的距离内逃过精灵之王的耳目，何况他是你的父亲。
            是的，他是你的父亲。
            你父亲的灵魂如此高贵，让他始终苛责自己，为了不存在的罪过苛责自己。
            他相信你已经成长起来，可以自己选择并承担这一切了。
            是的，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已经被遗忘的事情。
            可能会讲很长时间，但是我等了更长的时间来有机会讲述这一切…..”
            在高处的树网里，Legolas斜倚着，目光开始变得寂寥和悠远。

十二
            日光在黑森林的土地上拖曳着脚步不肯离去，但暮色还是渐渐笼罩上来。
            一览无余的天空是一匹巨大的颜色由浅至深的缎子，层次地渲染出无数奇妙的色彩。
            这色彩也映照在Lossental漆黑的眼眸中，从不反光的眸子此时却光华流转。
            低下头，看看仍然昏睡的Haldir，这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家伙，居然有着婴儿般无暇的睡颜呢，长长的羽睫在英俊的脸上投下一道曼妙的阴影。

            Lossental轻轻地将精灵漂亮的头从自己的腿上挪开，让他舒服地靠在一棵树上，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这家伙还打算昏睡到什么时候？
            在格斗中解脱的精神现在异常的好，黑森林、荣耀、背弃….似乎什么都不再重要了。但肉体却显著的疲惫着，Lossental轻揉一下酸涨的肩膀。
            这种搏斗的技击很有趣，人类看来并不完全是愚昧而妄动的生物啊。
            背后的树林里有轻微地响动。
            Lossental一惊，怎么会，竟然让人离得这么近了才发觉。
            他轻巧地跳开，在空中迅捷地转身，迎对着落日的柔光，恍惚间光芒竟让他有些眩惑。
            有人背光而立，落日为修长的身形投下美好的剪影。
            长发飘动，像一层金色的雾。
            是落日为他镀上这层璀璨的金，还是他把落日映照得如此光华。
            虽然是背光，但在阴影中的那双眸子，从未如此近距离碰触到的眼眸，此刻是清澈而深邃的蓝紫，纯净耀眼，幽然地闪着光。
            是一碧万倾的古老晴空？
            还是幽深了无边际的海？

            Legolas以为自己在一面奇异的镜子里看到夏日里最深远最美丽的夜空。
            那个人整个地沐在落日的柔光里，白皙的皮肤变得透明。
            黑色的长发飘散了，狂乱的飞舞，在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但更变幻莫测的是那双深不见底清冷入骨的黑色眼睛。
            有隐藏的光华在里面流转飞舞，不着痕迹，不起烟云。
            是遥远到任何人探不到的地方，绝美的星光正要竭力地从黑暗后跃动而出。
            是夏日晚间的暗幽夜空，带着不为人知的美丽和虚幻。

            有透明的羽翼在天空叹息着滑过，无颜，失色，连时间都隐约间错乱。
            在眸子中看见的，仿佛是层层叠叠的昨日，仿佛是辗转纠缠的今生。
            是虚，是幻。
            是一重套一重的投影，是一波推一波的轮回。
            这一瞬间，日夜纠葛、光影交错。
            为什么又有这种无力的感觉？
            Lossental伸手向前，这是个幻像吧，一个一碰就破的幻象。
            意识好象飘离了身体，在空中浮游。
            身体向前慢慢地倾倒，倒在一双带着阳光气息的臂膀里，跌入一个温暖的绿叶芳香的怀抱中。
            优雅的声音遥远得如同天籁，温柔得像记忆中母亲的手，
            “Lossental，Lossental，我的兄弟。”
            兄弟，兄弟….
            有尖利的针在心底刺痛。
            意识回到了身体，身体恢复了力气。
            不是什么兄弟，不过是个牺牲，注定的牺牲而已。
            落日终于松开了牵连的手，让位于夜的来临。
            风吹来，有冷意。
            一把推开了金发精灵的手，渐浓渐稠的夜色里，漆黑的眸子恢复了那份桀骜与悲凉。
            而蓝色的眼眸却起了淡淡的雾。
            先出声的却是那个昏迷的人，一声忍着痛的叹息，Haldir，要醒过来了。
            两双眼眸都转了过去，一双是关切。
            另一双，在关切中还有迷惑。
            Lossental上前了一步，语调急促平白，目光却有些狂乱，
            “我不是你的兄弟，不要搞错了，尊贵的王子。我们之间的距离比两极还遥远吧。”
            为什么要对那个人说这些，他目光中闪动的，是理解？是怜惜？
            高傲的心灵莫名地愤怒起来，身影瞬间消失在林影中。
            Haldir手指抽动了一下，褐色的眼眸睁开了，最先投入视野的是一双清亮的蓝色眼睛。目光温柔而纯洁，像夜里低喃的大海。
            伸手挽过一缕久违的柔亮金发，
            “欢迎回来，Legolas”

第二部 烈焰寒冰
            一
            Haldir舒服地躺在床上，用漾满笑意的明亮眼睛看着Legolas。
            漂亮的金发精灵怀中抱着竖琴，用清越的嗓音唱着一首小精灵歌曲。
            Larwen悄没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眼前美丽如图画的场景。
            一直到Legolas唱完，他才轻轻地敲了一下虚掩的门，“我可以进来吗？”
            “欢迎欢迎” Haldir目光炯炯，“我这里永远欢迎黑森林以睿智著称的精灵Larwen到访。”
            Larwen依旧风平浪静的从容，“听说你受了伤，我过来看一下。”
            “哪里哪里” Haldir昂着头笑着，“是我自己不小心，一点小伤，倒辛苦Legolas一直在这里陪着我，现在又劳动你专门前来。”
            “没事就好。” Larwen目光转向Legolas，“你们一起出去要多多小心才行。”
            反常地，Legolas把目光转开，好象无法直视Larwen略带质询的目光。
            Larwen眉心不明显地动了一下，“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事情……”
            “Larwen” Legolas轻唤，“有事想拜托你……”
            Larwen很平静地听着。
            Legolas语调很轻，却带着决不妥协的坚定，“在Haldir伤势好了以后，我希望出去游历一番。”
            Larwen沉吟了一下，“独自一人？”
            “不，Haldir会陪伴我，当然如果他愿意。” Legolas很认真地答道。
            “我当然愿意，甚至很期待呢。”一直怔怔地听着的Haldir笑着插话。
            “我当然会去请求父亲的许可，但是首先，我希望获得你的支持。”
            Larwen看着那双清澈得一尘不染的蓝色眼睛，心中叹道，不知觉间，这位一贯温和的绿叶王子已经完全成长了。他所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简直，就像他父亲一样。
            “我尊重您的决定，Legolas，您是黑森林的王子和继承人。更多的游历对于您会是有帮助的，我也会在王Thranduil面前支持您的决定。”
            Larwen向Haldir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
            “你怎么了，Legolas” Haldir关注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为什么不先和我说，这可不像你。”
            “对不起，Haldir” Legolas柔和地笑着，“我正想和你说的时候，Larwen就进来了，这是个好机会征求他的意见。”
            “没有关系，反正我一直有这个想法。很久也没有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了。”
            Haldir没有说出自己的浅台词，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会始终地支持你，Legolas。
            “我觉得自己像被宠坏的小孩子，我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太有限了。” Legolas轻声叹道。
            “哪里”
            Haldir热切地答道，“你有颗丰富而广袤的心灵，非常的温柔和包容，即便你的足迹只停留在黑森林，心灵的羽翼却可以带你到达这世界任何角落。相信我，Legolas，不管表象如何不同，这世界上的实质却是非常的接近。就像你刚才为我唱的那首歌，我觉得好象你拉着我的手，回到了过去属于神的时光。”
            “谢谢你，Haldir” Legolas脸上的笑容激起了Haldir心中无声的惊叹。
            “那为了谢谢我，再唱首歌吧”
            看着坐在窗台上吟唱的Legolas，Haldir又想起那个桀骜而痛苦的黑发少年。
            那就是你苦苦隐藏的另外一面吧，Legolas，我的朋友，我不明白造成这样的原因。但是我可以想见。身为精灵之荣耀的你，在无尽的隐忍后的孤独，和同时身为精灵之影的你，在永难企及的渴望之中的悲凉。
            我曾经见过萝林那位美丽的女王，所有的歌曲都在赞颂她无以伦比的睿智和聪惠。但是我在她眼中，却分明看出无法言述的忧郁、疲倦和沧桑。
            我走过很多地方，我喜欢人类，确实，人类的生命脆弱、短暂，人类的心灵容易被蛊惑，他们的意志容易动摇。但是人类还是有什么即便是我们精灵也很难具备的，也许就是那种任性而率真、无所顾忌挥洒的生命热情吧。人类可以因此很深刻地爱上一个人，可以变得很勇敢，可以很坚强，那种无畏的精神和纯粹的精力真的很触动。
            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完全为了自己而微笑、而苦恼，不再是优雅从容地保持自己的风度，就像你的父亲和Larwen一样。我可以感觉到你内心和我一样不安分的热力。
            我希望你是自由的，完全自由的精灵。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血统，我一点也不在乎，我不想让黑森林束缚住你。
            我想看你在天地之间自由的游历，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我会带你去看的，看光和影，看烈焰与寒冰。

第三部 完结篇
            相遇，一刹那。
            微笑，一刹那。
            错过，一刹那。
            漫长的生命，生命里不为人知的悲喜、辗转、渴望、飘零，原来只为浓缩成三秒的瞬间。
            此外，只是虚无。
            Lossental站在夜风里，任凭风极柔韧的，极缓慢的把悲伤的心绪卷成风里看不见的丝线，再丝丝拉拉的从眼睛上一点、一点、一点……残酷而任性地带过。
            空旷的眸子异常生涩，要干涸出一道道口子来。把目光，都割裂得不再完整。零乱的视线在天地间狂乱的飞舞，要找一个可以温柔地停靠的角落。
            却是不忍看，就是不能看啊。
            Haldir背倚着大树，把Legolas金色、漂亮、纯洁但却冰冷的头轻柔地拥在胸前。
            伤口上已经不再流出银色的血，曾经光华流转的眸子现在是沉寂的不再有星光的天空，白皙的肤色变得无机质的透明。本来修长的身段，如今纤瘦得仿佛随时要化到空气里一般。
            安静地躺在Haldir怀里的Legolas，像尊完美的冰雕，如此的脆弱，如此的华丽，却又如此的没有生气。
            Haldir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坐在好友银色的血泊里，就像坐在一面泛着冰冷空洞的光的镜子上，曾经稳定有力握刀的手指，现在却极温柔极小心地勾画着好友脸上完美的轮廓。
            他银色的长发，在扶住Legolas倒下时，溅上了同样银色的血，在夜色中，像月辉的碎片一样发出奇异而苍白的光，美得让天空都要碎了。
            好象站了一万年，一万年的时光交错，都没来得及沉淀转过身来的悲哀。
            Lossental艰难地转过身来看着坐在树下的两人。孤傲、挺拔、倔强的身影剧烈的震颤起来，高傲的双膝终于还是跪倒在尘土中，十指痉挛地啃噬坚硬的砾岩，黑发无力地从肩上滑落垂向无情的大地。
            “为什么？！”嘶哑的嗓音，撕裂的心情。
            极寒的冰在骨髓，炽热的火在喉间，汹涌如骇浪的情感却一波波冲刷着眼底，
            “为什么要带走他？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是我，应该是我，我是他的伴星，我存在不就是要去承担苦难吗？为什么我的手还是救不了他？？用难以度量的悲悯包裹嶙峋的心，只到最后，挡在面前的身影也是一派坦然与纯净。你凭什么这么做？我要你回来，回到阳光下来。我不在乎再在阴影里苟延残喘，只要我看见，光明里有你！！没有了你，光明又有什么样的意义！！我不要你还给我的光明，我不要没有你的光明！！”
            一只温热的温柔的手抚上了Lossental的面颊，抚去了挂满的咸湿的露水，手指轻轻地插进发亮的黑发里。Lossental抬起头来，对上Haldir虚空的眼，现在又被什么遥远的光华缓缓得点燃了，一个破碎了的笑容慢慢地却异常清晰地从精灵俊朗却憔悴的脸上透了出来，“你不可以哭，Lossental，你要笑，你笑起来和Legolas一样。”
            无声的静默，在同一刹那同样收拾为同一个人不再完整的心情。
            “血流干了呢”
            Haldir目光流连在Legolas脸上凄艳的白，音色空透而飘忽，“我以前就说过，我不在乎这块大地怎么样，我不在乎精灵的命运怎么样，我不在乎谁是下一个要灭绝的种族，再美的星星都会陨落，再高贵的生灵都会颓败。只有你，只有你是不同的，即使是短暂，我希望你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在天地间自由的快乐精灵。所以，我什么都会做，我要带你走，远离黑森林，远离你的家，也远离你的束缚……”
            Haldir的声音渐渐地低下去，悄不可闻，却又好象有什么轰鸣在天地间回响。
            什么？这是什么古老的咒语？Lossental惊愕的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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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集不灭之火的最伟大的神明
            在此谦卑的恳请
            永远放弃赐予精灵之子的荣耀和恩宠……
            “你在做什么？” Lossental目光狂乱，“先是哥哥，现在又是你也要离开我吗？”
            Haldir梦幻的目光游离在远方，“Lossental，有件事，Larwen死前告诉我的。他说，当主星陨落的时候，伴星就会明亮起来，取代主星的位置。你的星星不会再湮没于黑暗中，它正在远方的天空升起来，我现在可以很清楚的看见……”
            “我不要！！我不要替代Legolas，我要他回来！！我和你一起守护他。”
            “不要孩子气”
            Haldir淡淡地笑了，“你不是替代Legolas，在我眼中，你们是一体的。从一开始，他就在你这里。”手轻轻地按在Lossental胸前，继续缓慢说下去，“我已经放弃精灵的不死之身，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但是我很高兴，我能把他带回来，虽然不再是一个精灵，但是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和他有了二十年的人类的生命。原谅我的自私，Lossental，我要丢下你一个人，因为我要带你们其中一个走，去自由的游历、平凡地老去，并最终安然地离世。原谅我，Lossental，再次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一切。但是这是我唯一的恳请和心愿。让我和他自由的走吧，我答应过他，带他去看看大海……”
            “为什么总是留下我一个人？？” Lossental无力地质疑着。
            “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在你的内心身处，我们三个人是一体的，永远，就像以前你没有察觉的时候，你哥哥也在心灵深处回应你一样。从明天开始，你就是Legolas，在你身上同时有着Legolas的温雅善良、Lossental的坚韧冷静，以及我遗留给你的明朗自信。你还有命运必须去面对和承担。Larwen已死，你的父亲需要你的支持。回到黑森林去，在哪里等待属于你的真实的生命的到来。”
            “没有了你们，我还有什么真实的生命。”
            “你知道吗？其实精灵或强或弱都有点预言的能力，而现在的我，可以很明晰地感觉到你的命运。在远方，在林谷，有位人类正在诞生，你的生命会和他联系在一起。黑森林不会局限你的脚步，你会做了不起的事，去很多地方，过你光彩传奇的一生。当你终于疲倦的时候，就到海上来吧。那时候，我们肯定已经真的离去了，但我们的灵魂仍然会自由地游荡……”
            黎明的阳光如水一般流淌，洗去沉重的夜色。精灵少年迎风而立，昨夜漆黑的长发被阳光染成了流光泻彩纯粹的金，抬起长长的羽睫，眼底一片沉静清澈觉悟的蓝，“这样的结局，是他希望的吗？如果是，我会坚持的，不管每天清晨的阳光会照见我脸上怎样的泪水，我会始终微笑并期待着。”
            ——完——